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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13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86 · 第三章 古典认识型:话语、自然和财富中的三种大写的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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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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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古典认识型:话语、自然和财富中的三种大写的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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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向自然立法:分类学中大写构序下的自然史

“向自然立法”,是康德早已意识到的主体暴力。不过,关于这种立法(让其être)的历史性实现,青年福柯在《词与物》一书中却给出了一种新的确证。在青年福柯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自然界自已的历史,17世纪以后,在话语命名表象的哲学身后,已经出现了“把合适的名词赋予每个被表象的物”的科学认知网,自此开始,自然及其历史才第一次在精心的分类学知识体系中被生产出来。自然史(l'’histoire de nature),是自然世界的一次近代式的布尔乔亚重生,这种重生的本质是主体性的构序和掠夺性的占有。或者按青年福柯更早一些的说法,即“一切知识都与残暴的基本形式分不开”![23]

以青年福柯之见,在17世纪之前,大写的历史(l'Histoire)就是关于一切看得见的物以及在物中被发现或放置的符号的错综复杂和完全统一的结构。写一部历史,就是要发现物的相似性,物固有的特征,以及关于物的神奇传说和故事。福柯在此书中228次使用了histoire一词,其中44次使用的是这个有特定含义的大写的Histoire。用海德格尔的话语来说,即历史学是关于死去的“过去之物”的描述。由此,他在德文中区分了历史学(Historie)和历史(Geschichte)。在法文中,没有这种在词语中对历史的质性区分。

而到了17世纪开始的古典认识型,上述一切开始发生改变。“自然”首次真正被“驱赶进认识之中”,自然史由此方应声出现。在海德格尔的思想构境里,这是自然第一次被总体性对象化,也是自然涌现方式的根本改变,即技术座架。这正是福柯所指认的第二种大写的构序。所谓自然史,并不是自然存在本身的历史发生,而是“看见人们将能说出(Voir cequ'on pourradire)”的自然现象,是一种新的强加给自然的大写的有序,一种发端于古典认识型的科学话语构序:依据这一可见的自然科学秩序,所有的自然物都必须遵循以下的步骤:“名字、理论、属、种、属性、用法以及最后的文献”[24]。在青年福柯眼中,自然科学在古典时代的创立,恰恰是我们这个世界本身的一种被祛魅(去魔术化)后的重新“构成”,其本质正是构序—向自然立法,用秩序(本质和规律)编织起自然科学中的世界图景。这恐怕也是韦伯现代性社会祛魅更深的认识论基础。正基于此,“历史’这个古老的词就改变了自己的价值”,历史不再是关于过去之物的相似性故事,而是有序的表象词语之链。自然的“历史”第一次成了在“光滑的、中性的和可靠的词中汇集起来的”自然物的被命名,这是一种对自然存在去除魔法的净化,“在这种净化’中构建的第一种历史形式将是自然的历史(l'histoiredena-ture)”[25]。以青年福柯的说法,自然史是直到这个时候才被真正创始的。在这个构境层中,自然史也不过才300年,这与福柯所指认的那个现代性的人的诞生时间是接近的。这也是自然科学的一个最重要的成果:向自然立法和构序。“自然史不是别的,只是对可见物(visible)的一种命名。”[26]也是在这里,福柯去除了康德“向自然立法”命题的非历史性。对自然立法的真正发生是资产阶级在17世纪的旷世杰作。

第三章 古典认识型:话语、自然和财富中的三种大写的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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