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类同的同功性是重要的,它表明新的认识型的本质不再是物与物之间的同一与差异,而是深化为不可见的要素的关系之间的同构,特别是功能与功能之间的链接和持续。其实,这是生物学中功能整合和结构之序的泛化和放大。这让我想起海德格尔那个功能关系之间链接的环顾(Umsicht)。后来鲍德里亚《物体系》的构境缘起可能也在这里。青年福柯认为,正是这个新的总体性特质使异质于古典认识型的现代认识型得以凸显:这就是不同于古典认识思想那三个大写的表象构序的大写的历史构序。
从19世纪起,大写的历史(l'Histoire)将在一个时间系列中展开把独特的生物结构相互关联起来的诸同功。正是这个历史才逐渐把自已的法则强加在生产分析(l'analyse de la production)、有机存在分析及最后的语言群分析之上。历史让位于同功的生物结构,恰如大写的构序(l'Ordre)为接续的同一与差异开辟了道路。[8]
换句话说,在福柯描述的新的资产阶级现代性的认识型中,大写的历史首次出现了。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大写的历史是在资产阶级现代认识型中被建构出来的,与此同时发生的大写的起源和大写的人(现代性主体)。依青年福柯的观点,如同大写的构序在古典认识型中的作用,而今“大写的历史”已开始限定经验,“由于大写的历史是所有经验中赋予我们的一切存在方式(le moded'être),所以,大写的历史成了我们思想之不可绕开的要素”[9]。这个所谓大写的历史,其实也就是总体性的历史。对此,我们可以在黑格尔—马克思那种走向一个宏大解放目的的历史观中认知其基本逻辑构式,20世纪20年代的青年卢卡奇[10]则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一书中比较明确地说明了这种总体历史观。这也是后来阿多诺在《否定的辩证法》中试图解构的总体同一性“历史”以及福山“历史的终结”中的那个“历史”。
第四章现代认识型:大写的历史之发生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