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福柯发现,在19世纪出现的资产阶级现代性的认识型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构序的“同一性”,即前述那个大写的同一性(1'Identité)。在该同一性中,先前那个古典认识型中的秩序失效了,原有“构序(l'ordre)得以在其中空间化的图表,由有序定义的邻近关系,由构序准许的系列(作为其表面的点之间那么多可能的路径),所有这些都不再能把诸表象或每个表象的要素联系起来了”[15]。这是一个断裂。此时出现的现代认识型的同一性构序,恰恰“处于表象之外,在表象直接的可见性之外,处于一种比表象本身更深刻和更厚实的后域(arrière-monde)中”[16]。这是表象背后的一个场域,正是这个看不见的后域建构了一个“消失在我们目光之外的”最高点。这就好比福柯在这部书一开篇——那段关于委拉斯开兹《宫娥》的讨论中——所指认的那个使得画中表象得以构序的处在画外的看不见的现实权力最高点。有趣的是,当有人问道:如果《宫娥》象征了古典认识型的表象思想,那么什么人的画可以代表现代认识型。福柯的回答为:克利。[17]因为,“克利把能够构成绘画的所有姿势、运作、笔画、轮廓、线条、平面都置于可见的形式中,这样他就把绘画行动本身变成了有关绘画本身的绚烂夺目的认知”[18]。准确地说,克利是让不可见成为可见,而他在画作中布展的可见性却是真正的不可见存在。福柯的回答是机智的。
现在,物在新的认识型中开始逃离表象,向着自己“特有的本质隐退”这是一个新的建构物之“隐藏的结构”,正是由这个表象目光之外的最高点,重新投射和建构起物(存在和世界)。接下去,福柯将要认证的是:这是词
第四章 现代认识型:大写的历史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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