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与物的一种全新的构序关系。
物(les choses)所特有的组织,物具有的秘密的脉络(secrètes ner-vures),把物连接起来的空间,把物产生出来的时间(temps),接着,将会有表象,一个纯粹的时间序列(successiontemporelle),在这个序列之中,物总是部分地向主体性(subjectivité)、意识、认识的特殊努力、“心理学”个体显现出来。[19]
此间最关键的是,物向着主体性和意识显现出来了。这本是康德和胡塞尔都指认过的构境事件,但福柯的独有之意在于,物向着主体显现出来(Füruns)这一事件只是到了现代性的认识型中才被历史生成的。这是有一定道理的限定。
进而,青年福柯认定也只有到了此时,才真正出现了总体历史构序意义上的大写的意识形态(l'Idéologie)。这是一种关于更普遍的理念的科学(Science des idées) ,
大写的意识形态(l'Idéologie)应该成为这样一种知识(connaissance),即其类型应该相同于那些把自然的存在,或语言的词,或社会的法则当作理念的对象(objet les idées)。但就大写的意识形态把观念,把在词中检验观念的方式,在推理中把观念联系起来的方式当作对象而言,意识形态的价值就在于它是所有可能科学的大写的语法(laGrammaire)和大写的逻辑(la Logique)。[20]
“大写的意识形态”、“大写的语法”和“大写的逻辑”,又是一群贬义的大写性规定。与自己的老师阿尔都塞对意识形态的定义不同,福柯眼中的意识形态已不仅仅是体现统治阶级自觉意志的表象的再现体系了,他认为,意识形态的真正构序一构式的构件是看起来中性的认知。这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重罪宣判。这个判断暗合了培根那个知识就是力量(权力)的宣言。然而,韦伯将这个新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遮蔽式地指认为价值中立的形式合理性,而法兰克福学派则再将其颠倒地指认为启蒙背后的奴役性的工具理性。此处福柯对价值中立的认知的宣判暴露了整个资产阶级现代性体制构式的秘密,以后,福柯还将对这个认知与权力的关系作出说明。他先写了《认知考古学》,并随之写下了重要的由认知塑形的新型规训权力说的《规训与惩罚》。福柯指控说,通过拷问自然而来的现代科学知识,正是资产阶级光鲜伪饰起来的大写的意识形态的本质,这种意识形态的隐恶之处恰恰是它从来不被叫作布尔乔亚!在福柯看来,由它通过大写的语法和大写的逻辑建构起所有表象的“组合和分解的法则”,这与原来那种由分类一命名得来的表象式构序相比,现代科学认知的强暴性支配来得更加隐秘和深层。应该说,这是福柯在并不知晓法兰克福学派科技意识形态批判情况下,独自发现的资产阶级科学权力中的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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