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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23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92 · 第六章 非连续性:反对总体性和目的论的新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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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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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非连续性:反对总体性和目的论的新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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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不连续性的概念(la notion de discontinuité)已经在历史科学中占据了重要位置。青年福柯说,在传统目的论的总体历史观中,历史就是由指向一个合理性的目的(现代性中的启蒙或人的解放)的发展过程的连续性编织起来的,所以,不连续性则往往会是历史学家有意无意地“从历史中删除的零碎时间的印迹”,由于为了使历史进程表现出连续性,一切可能中断线性进步的现象和事件都会被历史学家自觉不自觉地“回避、抑制、消除”。而在现在的新方法论中,不连续性则逐渐开始构成“历史分析的基本成分之一”:一是非连续性已经成为历史研究中的一种“有意识的行为”,这是一种方法论上的自觉。二是非连续性成为历史研究的直接结果:“因为历史学家要发现的东西正是某一过程的边界,某条曲线的转折点,某种调节运动的倒置,某一摆动的界限,某项功能的极限,某一循环因果性不规则的瞬间。”[15]于是,传统历史研究中那种总体逻辑的完形欲求消失了,中断、边界、偶然真实地出现在历史学家对文献的解读中。这才有可能使已经消失的存在和生活场境本身得以复构。这样,非连续性既是历史研究重新构境的工具,又是其面对的真实对象。其实,福柯自己在历史研究中就是这样践行的,他不断在总体文化史中关注认识型之间的断裂,比如,在现代西方绘画史上发现“深刻的断裂”(马奈[16])[17],甚至在自己的文本写作中直接制造断裂。

再次,是全面历史(histoire globale)的主题和可能性开始消失。在传统历史研究中,历史学家总是假设存在一种基于完全认识基础上的全面历史观察的可能性:“全面历史旨在重建某一文明的整体形式(formed'ensemble),某一社会的——物质的和精神的——一时期全部现象所共有的意义,涉及这些现象的内聚力的法则(laloi)。”[18]在青年福柯看来,这种所谓的全面的历史观察恰恰建立在这样一些主观假设之上:一是假设某一特别限定的时空层的全部事件之间,在人们重新发现其印迹的各种现象之间人们可能建立某种同质性的“联系系统(système de relations homogènes),即因果关系网络”,这些现象在这种关系网络中“互为象征”,并且一致地表现出“同一的中心核(même noyau central)”。在此,我们可以想到福柯在《词与物》中关于不同认识型之间以“相似性”关系网络和“表象”关系网络建构起来的同质性关联系统的描述。福柯在此书中24次使用relation一词。二是假设“历史性唯一的同一形式(mêmeforme)包含经济结构、社会稳定性、心理性情、技术习惯(habitudestechniques)、政治行为,并把它们全部置于同一类型的转换(même type de transformation)中”[19]。比如我们教科书体系中常说的贯穿整个历史的同一社会结构类型—“社会基本矛盾”,而实际上,原始部族生活中根本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经济基础和政治上层建筑。三是假设“历史本身可以被一些大的统一体(grandesunités)连接起来—阶段或时期——这些大的统一体在自身中把握着它们的内聚力”[20]。比如,地区的发展被国家的历史进程所连接,而不同国家的历史则是世界历史进程内聚力的体现。

第六章非连续性:反对总体性和目的论的新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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