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存在一个十分重要的理论新质点,即在资产阶级社会的政治策略中,权力不再是一种可占有的所有物,而是一种突现的力量博弈关系。一方面,原来福柯关注的主观话语事件场突现被客观社会现实中的支配权力布展的复杂力量博弈突现所代替;另一个更深的哲学构境层方面,这是关系本体论的一种升级版,如果在马克思、海德格尔那里,存在的本质即是关系或关涉,而福柯则将这种关涉演变为斗争态势。如果说,在马克思和海德格尔那里是社会实践场和意蕴场,而福柯这里则将其激化为一种没有硝烟的战场。这是我们要尤其关注的理论塑形突变点。
在福柯看来,资产阶级新型的规训权力的质性不再是可以占有的所有物,而是一种看不见的效应性的支配关系。这一点,与马克思解读资本的质性不是物而是功能性的支配关系的观点是相近的。对此,德勒兹解读道,福柯的“权力没有本质,权力是操作的;它也不是一种属性,而是关系;权力力量关系的整体,它通过被统治力量并不比统治力量少。这两者都构成特异性”[12]。可感的自由的本质,注重可见形式化法理型社会构架的属性,这是资产阶级政治卫道士们热衷说明民主政治的法宝,可是,福柯对布尔乔亚权力的透视却是在不可见的操作性关系构境层中开始的。在德勒兹看来,福柯提出的这种新权力观代表了一种重要的政治学转换,它打破了资产阶级自由主义政治学的全部观念基础压迫与反抗,新的权力构式本质恰恰不是可见的权力压迫。
福柯关于权力的伟大论题会在三个标题下开展:权力本质上不是镇压的(因为它“煽动、激起、生产”);它被运用先于被拥有因为只有在可决定的形式(阶级)与被决定的形式(国家)下,权力才被拥有];它经由被统治者不亚于统治者(因为它通过所有结成关系之力量)。[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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