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主义式的话语内涵重构。
首先,人道化的统治表现为认同性的自我奴役。为了说明这一观点,福柯援引了法国政治家塞尔万[5]的一段表述,其中有这样一句话:“愚蠢的暴君用铁链束缚他的奴隶,而真正的政治家则用奴隶自己的思想锁链更有力地约束他们。”[6]这是极深刻的隐喻。在福柯眼中,资本主义社会发明的新的统治形式,正是与之前的外部强制(高悬的皮鞭)截然不同,“奴隶自己的思想锁链”即通过控制人们的内在思想中的构境式认同使其自我奴役!接着,福柯进一步将之深化为资本主义社会控制中独特的自我规训下的自拘性。这种让人们去自觉认同和追逐的思想锁链就是启蒙的解放旗帜!人们不再为上帝而活,不再奉君主之命而战,现在人们在自由、平等、博爱的新世界中只为自己的幸福而存在。而这种幸福的根源基于金钱,所以,时间就是金钱,人的一切存在都由自己追逐的金钱化时间所塑形,人们是自愿认同这一走向幸福的理想的。其中所发生的资本权力对存在的支配与控制,无形之中转换为人们心甘情愿的自我奴役。况且,这一切又都是在科学认知的符号技术和科学管理的塑形方式下进行的。福柯认为,这是一种新型的资产阶级权力关系。
其次,福柯将这种新型的人道化的“符号技术(sémiotechnique)”统治术 界定为“意识形态权力”(pouvoiridéologique)[7]。这倒是意识形态理论中 一个新的发明。在福柯看来,这种意识形态权力与传统的外部专制权力之 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后者所具备的某种场境式的无形性和匿名性(ano nymes)。他指认道:这种新型的资产阶级
权力关系不是在人群的上方,而是在其结构之中恰当地与这些人群的其他功能衔接,而且是以尽可能节省的方式起作用。与之相适应的是匿名的权力工具(instruments de pouvoir anonymes)。这些手段涵盖整个人群。它们作为等级监视手段,严密地进行不断的登记、评估和分类。总之,用一种秘密地把自已的客体化(objective)的权力取代那种表现在权力行使者的显赫之中的权力;形成一套关于这些个人的认知体系,而不是调动展示君权的炫耀符号(signesfastueux)。[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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