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启蒙辩证法》中的重要发现。
我注意到,福柯的学术知已德勒兹充分意识到了这一观点的重要性。他说,福柯的“大规模惩罚体系与生产体系之间是可能有对应的:规训机制与18世纪的人口增长,也与力图提高产量、凝聚力量、榨取人体可用力量的生产成长不可分离”[47]。德勒兹宣称,福柯的这种观点,与传统马克思主义历史图景中的“金字塔意象”即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构序金字塔,权力只是政治上层建筑中的强力现象—绝对是不同的,福柯的权力功能论打破了那种虚假的上下层结构有序性,在福柯这里,规训权力直接生成于底层的生产!并且,规训也是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内在对象。
一切都是经济学,都是诸如已预设这些权力机制的作坊或工厂,其权力机制由内部作用于身体及灵魂上,也由经济场域内部作用于生产力及生产关系上。…相对于马克思主义仍停留的金字塔意象,功能论的微观分析体现出一种严格的内在性,权力聚合点与规训技术在此形成互相接合的环节,群体的个体(身体与灵魂)则由这些环节中经过和驻留(如家庭、学校、军营、工厂;必要时,监狱)。[48]
我认为,德勒兹此处的评论是深刻的。虽然德勒兹所指认的“马克思主义的金字塔意象”只是斯大林教科书的伪像,但福柯关于规训权力统治的思考构境层已经突破了马克思原来设定的经济的社会构形中的较为简单的上下层社会结构,这一点是值得我们认真关注和自省的。
福柯说,也是在这里,资本主义的“纪律的第一个重大运作就是制定活物表’(tableauxvivants),把无益或有害的乌合之众变成有序的多元体(multiplicités ordonnées)”[49]。我们久违了的那个 tableau和 ordre 又出场了。在本书中,福柯 18次使用 tableau一词;126次使用 ordre(构序)和désordre(祛序或无序)两词。在此时的福柯看来,表格是资本主义古典时期在“科学的、政治的和经济的技术所面临的重大问题”,甚至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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