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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41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70 · 第十一章 全景敞视主义的治安一规训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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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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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全景敞视主义的治安一规训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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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恰可以再深一步导致对资产阶级新型的治理方式和程序的内部反思。
这可能是福柯对康德认识论批判构架进行政治学透视的起点。

福柯透视道:康德的批判范式除去在认识论上的革命意义,其政治实质是“如何才能不那样(commecela)被治理”。这个“那样”可以是指传统认识论构式中的无限主体,也可以暗喻中世纪政治生活中的专制统治。也是在这个重新构境的意义上,福柯专门指认康德的批判是“不被治理到如此程度的艺术(l'art de n’être pas tellement gouverné)”[6]。显然,与关于康德批判思想的传统理解相较,福柯的这种思路将是一个十分奇怪的重构式的定义。我们简直可以将之喻为一种学术上的“脑筋急转弯”。如果具体转换到康德著名的“认识论革命”的批判构境中,这就意味着,康德的批判不是简单的否定,而是表面否定中的实质性肯定,即不是对理性(认知)的否定,而是对理性主体能力和认知构架(先天综合判断)如何治理世界的方式的反思:不那样被认知所治理。我们已经知道,在福柯这里,这个认知已经在政治学的意义上与资产阶级的权力共存共生(“知识就是力量”)了,也是康德那个我们“向自然立法”的政治本质。这也是在说,在资产阶级的政治语境中,康德的批判实质上是巧妙地跪着的!你自以为在批判中站立着,实际上却是心甘情愿地双膝落地。福柯认为,康德并没有意识到认知(工具理性—“先天综合判断”)统治和支配自然与社会过程中内含的非法性,而是力图使这种过去盲目的主体理性统治转变为一种受限制的“纯粹理性”状态,故而,康德的批判之根本还是“如何才能不那样被治理”。从根本上说,这还是一种更加精巧的臣服技术和艺术。这正是资产阶级以全新方式统治世界的最大需要—不是暴力的知性征服和支配。

福柯恐怕也知道,他关于批判的这种解释会令大多数处于传统思想史语境中的人感到茫然,所以,他还提供了可供参照的历史上建构批判态度的“一些精准的锚定点(points d’ancrage précis)”。第一个参照性锚定点是“圣经(biblique)批判”,即在传统神性统治中通过批判对圣经的传统解读,回到本真性的上帝真言,从而提供一种不想那样(教会力量)被支配的新路径。福柯认为,这里这个批判态度的实质是仍然承认神治论的合法性:我们还是更精准地跪倒在上帝面前的。福柯举过一个例子,即欧洲的宗教改革[7],他说:宗教改革是“第一场不被那样治理的艺术的批判运动”[8]。因为路德和加尔文并不想打倒上帝,而是要非中介地直接面对神灵。第二个参照锚定点的确是一个政治断裂,即资产阶级真心地对封建专制的“不想被治理(Ne pas vouloir être gouverné)”!资产阶级的批判(启蒙)意味着对传统封建等级政治统治合法性的根本怀疑,并且出现了在政治上对专制体制和法律体系的坚决拒斥。由此,批判在现实中成为一个直接的政治一法律问题。福柯说,资产阶级发明的自然法(droit naturel)就是对以往封建“治理权力的界限(limites du droit de gouverner)”的反思。[9]但是,在福柯看来,资产阶级反对专制的自然法批判,并不是真正消除了统治和支配,而是仍然坚持了一种以认知一真理话语为核心的新的治理化原则。治理,即看不见的奴役,由无脸的认知和真理进行统治,这将使被统治者从根本上无从反抗。故而,自然法同样只是一种跪得更精巧的统治治理术。这是一个颠覆性的重新构境。

附文五 批判与启蒙的辩证法:从不被统治到奴役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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