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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第 8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38 · 第一章 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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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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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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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青年福柯所说的认识型究竟是什么呢?在福柯这里,认识型特指西方近代以来,在一定认知空间(l'espacedu savoir)中,各种经验知识(laconnaissance empirique)被据以构式(les configurations)的结构。[36]具体说,就是16世纪之后,当认知(与话语实践)成为文化构式的本质时出现的历史构式方式。这个认识型,只是到了布尔乔亚世界中才得以发生,它显然不能被投射到远古时代,这是请读者要特别警惕的一个边界。福柯在此书中36次使用了这个重要的configuration一词。可是,构式概念在中译文中常被误译成“构成”或“形成”这样的他性词语,并因而错失福柯这一重要的思想构境层。我留意到,福柯是在《临床医学的诞生》中比较早地使用了configuration一词,在那里,分类医学构式了疾病。[37]我注意到,福柯并没有精细地区分和界定构序与构式这两个重要概念的质性差异,笼统地说,似乎构式概念表征了比构序更大尺度上的结构性统摄。自然,福柯的构式概念也不同于我在自己的构境论中使用的关系构式范式。[38]当然,青年福柯笔下的认识型,并不是狭义的认知构式之有序生产结构,而是更大尺度上的文化认知构序的生产方式。在青年福柯看来,“在任何特定的文化和任何特定的时候,总是存在着一种对所有认知的可能性状况加以限定的认识型”[39]。于是,探究这种人们在通常的直观中根本看不见的认知构式和构序结构的工作,就是我们所说的青年福柯的考古学在更深一层上的构境本质。在我看来,青年福柯的认识型范式直接受到其师阿尔都塞的影响。我们都知道,阿尔都塞是在马丁[40]的影响下,提出决定一个思想家生产和构成学术理论逻辑的问题式(problématique)的。[41]由此,他以这种在文本表层文字中不可直达的深层理论生产方式为透镜,生成了思想史构境中意识形态与科学之间的“认识论断裂”(袭承巴什拉—康吉莱姆),直接开启了马克思思想史研究的全新视域。而青年福柯所作的,不过是将在阿尔都塞那里局限于一个思想家和文本内部的深层思想构架挪移至更大尺度的历史文化中来而已。于是,这种决定了文化历史整体质性的认识型就必然生成一个断代分割尺。对此,阿尔都塞也有明确指认:福柯“对断裂’和问题式”概念明确和不明确的使用,受到了或是巴什拉,或是我对巴什拉的系统运用’的影响(关于断裂’概念),也受到我从我那不幸的朋友马丁那里借来的概念(指问题式’)的影响”。阿尔都塞还专门说,福柯是我的学生(pupil),“我作品中的一些’东西传到了他那儿,包括我的一些理论塑形(formulations)。但考虑到其哲学上的个性,必须强调的是,在他的笔下和思想中,从我这儿借来的形式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42]。据说,1965年9月,阿尔都塞将自己刚刚出版的《保卫马克思》送了一本给福柯。而在1983年的一次访谈中,福柯自己也直接提及这一点,他说:“事实上,我感兴趣的不是理论的历史或意识形态的历史甚或心态的历史,而是问题的历史,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关心的是问题的谱系。为什么一个问题以及问为什么这样一种问题,为什么一种特定的问题式化(problematizations)的方式在既定的时间点上出现。”[43]这几乎就是他老师阿尔都塞的话语。

第一章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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