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说明这个让大多数人都感到奇怪的论点,青年福柯还专门进行了一个比较视域中的分析。福柯辨识说,在《疯狂史》中,他研究了差异性中出场的“大写的他者”(l'Autre),“他者对于一个文化来说,同时构成了内在和陌生的东西,并因此只通过禁闭(为了减少他者)就被排除了(以便驱赶内在的危险)”[67]。这显然不是拉康构境意义中的支配性大他者。然而,恰恰是处于他性之境中不正常(差异性)的“疯子”,支撑了同一性的正常人的生活。而到本书里,青年福柯则是面对同一性,“大写的同一(leMême)的历史”即“物的有序的历史”。其核心构境思考点已经转换为:“什么样的历史先天性提供了这样一个出发点,从此出发,我们才有可能限定明确的同一性的巨大棋盘(le grand damier),这里的同一性是在模糊的、不确定的、面目全非的和可以说不偏不倚的差异性背景下确立起来的。”[68]现代性的本质是同一性,这是阿多诺已经指认过的命题。青年福柯觉得,在这种他性(差异性)与同一性的物之构序的对比性观察中,我们才有可能真正看到那道将古典思想和现代性分隔开来的门槛。也“正是在这个门槛上,被称之为人的那个奇异的认知人物才首次出现,并打开了一个适合于人文科学(scienceshu-maines)的空间”[69]。福柯在此书中38次使用了sciences humaines这一词组。在福柯这里,人文学科是与这个不足200岁的人一道发生的这是他另一个重要的断言。所以,一部词与物的同一性构序史,也是对人文科学“怎样”历史发生的考古学探究。在此书的最后,福柯详细讨论了这个观点。
第一章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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