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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权力的诞生,它似乎与技术的最近几次伟大革命相联系,如铸铁技术就处在一个时代的初期,这个时代直到工业的出现,才不再经历深层的动荡。政权的诞生也是开始分解血缘关系的时刻,从那里起,代代相传的连续走出了纯粹自然循环的领域(sphère du pur cycliquenaturel),成为一种被引导的事件,即权力的继承。不可逆的时间是现在统治世界的时间,而改朝换代只是其第一个尺度。文字则是它的武器。在文字中,语言达到其意识中介的完全独立现实。但是这种独立又与被分离权力的普遍独立性相同,充当组成社会的中介。随着文字的发明,出现了一种不再依赖生者的直接关系去承载和传播的意识:一种非人称的记忆(mémoireimpersonnelle),这便是社会管理的记忆。“文稿是国家的思想;档案是国家的记忆”(诺瓦利斯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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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年史是政权的不可逆时间(tempsirréversible)的表达,也是维持这个时间从其前期轨迹出发向着唯意志进展的工具,因为这种对时间的引导,都会与每个特殊权力的力量一起崩溃;它会落入农民大众所经历的唯一循环时间的漠然遗忘,而农民大众在帝国及其年表的崩塌中却岿然不动。历史的持有者给时间设置了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同样也是一个意义。但是这个历史却在一旁展开和消亡;它让深层的社会永恒不变,因为它恰恰就是从共同现实中分离出来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东方帝国史对我们来说等同于宗教史:这些沦为废墟的年表不过留下段历史,它表面上独立于包装年表的幻想。那些掌握历史私有制的主人,在神话的保护下,首先以幻想的方式去掌握私有制:在中国和在埃及一样,他们长期以来垄断着灵魂的不朽;正如他们得到承认的早期王朝,是对过去时间的想象式改造。但是主人的这种幻想式拥有,在这个时刻,也是对共同历史和他们自身历史的可能的全部拥有。他们实际历史权力的扩大与幻想神话式拥有的普及齐头并进。这一切都来自这个简单的事实,即主人只有在这种尺度下才能挑起重担,以神话方式去保障循环时间的永久性,正如在中国皇帝的季节性祭祀仪式中所展示的那样,他们自己可以从循环时间中得到相对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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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①诺瓦利斯(Novalis,原名FrederichLeopold,1772—1801),德国浪漫主义诗人,作品有诗歌《夜之赞歌圣歌》和长篇小说《海因里希·冯·奥弗特丁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