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尼采后来一反从前,对瓦格纳的歌剧世界充满了憎恶。尼采背离瓦格纳这一事件,值得重视的,倒不在于其个人的、政治的以及审美的背景,而更多在于问题背后的哲学动机:“一种音乐必须具备怎样的特性,才不再是浪漫主义音乐(如瓦格纳音乐),而是酒神音乐?”③新的神话观念,就其起源而言是浪漫主义的;依靠作为未来上帝的酒神,同样也是一种浪漫主义观念。尼采固然避免了从浪漫主义角度运用这些新的神话观念,并且宣布了一种看似超越了瓦格纳的更加激进的观点,可是,酒神精神和浪漫主义精神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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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6/97年,黑格尔首次系统地提出理性纲领,从中已经可以看到,将出现一种新的神话,认为诗是人类的导师。其中还可以看到后来被尼采和瓦格纳大力标举的那个动机,即在一种经过更新的神话中,艺术应当重新获得公共机制的特征,并释放出修复大众的道德总体性的力量。④谢林在其《先验唯心论体系》的结尾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他写道,新的神话“并不是个别诗人的构想,而是仿佛仅仅扮演一位诗人的一代新人的构想”。①F. 施莱格尔在其《神话论稿》中也说过类似的话:
① 瓦格纳:《作品全编》,第10卷,第172页。
② 尼采:《全集》,第1卷,第56页。
③ 尼采:《悲剧的诞生》,第二版前言《自我批判的尝试》(Versuch einer Selb-stkritik'),载:《全集》,第12卷,第117页。
④ M. 弗朗克:《未来的上帝:新的神话讲稿》(Der kommende Gott. Vorlesun-gen über die neue Mythologie),Frankfurt am Main, 1982,第 180 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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