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能宣布自身的胜利。①
也就是说,在启蒙的世界历史过程中,人类不断远离它的源始,但并没有摆脱神话的不断施压。彻底合理化的现代世界只是在表面上实现了解神秘化;恶魔般的物化和沉闷的孤立等诅咒还是萦绕不去。这种解放是空洞的,是麻木不仁的现象,但它们表现出了源始力量对必须解放却又没有得到解脱的人的复仇。合理克服外在自然力量的压力把主体引上了教化的过程,而教化过程为了强烈的自我持存把生产力提升了绝对的高度,却使超越了纯粹自我持存的和解力量急剧萎缩。启蒙的永恒标志是对客观化的外在自然和遭到压抑的内在自然的统治。
这样,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就改变了韦伯的著名命题:韦伯认为,在现代世界当中,古老的神灵已经失去了魔力,但它们从其坟墓中走了出来,以一种非人化力量的形态,要恢复恶魔间不可调解的争斗。②
读者如果不想被《启蒙辩证法》的修辞所迷惑,而想退而认真对待文本的哲学意义,他们就会有这样的印象:
——这本书中所讨论的主题和尼采用同样的方法对虚无主义所做的诊断一样,具有冒险色彩。
两位作者都意识到了这一冒险。但与表面现象相反,他们始终努力为他们的文化批判提供论证。
-不过,这样做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抽象和简化,从而使他们所讨论的内容的可信性成了问题。
① 《启蒙辩证法》,第70页。
②马克斯·韦伯:《学术作为志业》(Wissenschaft als Beruf'),载其:《科学论 集》(Gesammelte Aufsätze zur Wissenschaftslehre),Tübingen,1968,第 60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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