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来检验一下这个印象是否正确。
理性破坏了它自身所激发起来的人性: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第一篇附录中,这一影响深远的主题的根据在于:启蒙过程从一开始就得益于自我持存的推动,但这种推动使理性发生了扭曲,因为它只要求理性以目的理性控制自然和控制冲动的形式表现出来,也就是说,它只要求理性是工具理性。但这样的看法并没有阐明,理性在其最近的产品中比如现代科学、普遍主义的法律观念和道德观念等臣服于目的理性的专制统治。主打论文“启蒙的概念”以及附论“启蒙与道德”和“论文化工业”,都是要证明这一点。
阿多诺和霍克海默坚持认为,现代科学在逻辑实证主义当中形成了自我意识,它为了技术上的有效性而放弃了理论知识的要求:
对既定事物本身的理解,不仅要理顺那些可以恰好把握事实的抽象时空关系,而且要反其道而行之,把这种关系只看作是纯粹表面的东西,看作是只有在社会、历史和人类的发展意义上才能实现的中介概念因素等等——所有这些认识要求都得放弃。①
早先对实证主义科学观的批判,发展成为对整个科学的不满,他们认为科学已经完全被工具理性所同化。沿着《朱莉埃特》(Histoire de Juliette)和《论道德的谱系》这条线索,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试图进一步指出,理性已经被逐出了道德和法律领域,因为随着宗教一形而上世界观的崩溃,一切规范标准在惟一保留下来的科学权威面前都名声扫地:
① 《启蒙辩证法》,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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