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些基本的价值判断背后,有可能隐藏着一种建筑术。正如我们在谢林那里所看到的,这种建筑术把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的同一性扎根到审美判断力当中。尼采要想把理性和权力彻底等同起来,就必须消除一切价值判断的认知意义,并证明在估价的肯定或否定立场中所表现出来的,只有纯粹的权力要求,而再也没有任何有效性要求。
从语言分析角度来看,下一步论证的目的就在于把趣味判断和绝对命令等同起来,把估价与意志表达等同起来。尼采讨论了康德对趣味判断的分析②,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估价必然是主观的,而且不可能与主体间的有效性要求有关。非功利的愉悦,以及非个人特征的幻觉、普遍性的审美判断等,只有在旁观者的眼里才会出现。但从创造性的艺术家的角度来看,我们发现,价值评估是由价值创造引起的。生产美学展示出来的是创造价值的天才艺术家的体验:在他眼里,价值评估受到“价值创造”①的主宰。价值设定的创造性制定了估价的法则。因此,趣味判断所要求的有效性当中表达出来的,只是“审美激发起来的意志”。一种意志是对另一种意志的回应,而一种力量则是对另一种力量的控制。
① 尼采:《全集》,第5卷,第15页。
② 同上,第346页及下页。
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