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务是阐释存在的意义,那么此在不仅是首先要问及的存在者;更进一步,此在还是在其存在中向来已经对这个问题所追问的那一东西有所作为的存在者。于是乎存在的问题不是别的,只不过是把此在本身所包含的存在倾向极端化,把先于存在论的存在领悟极端化罢了。①
由此,我们可以把三种概念策略概括如下:首先,为了能够描述作为基础本体论的生存论分析,海德格尔把先验哲学与本体论结合了起来。其次,为了能够把作为生存论解释学的基础本体论贯彻下去,海德格尔把现象学转换成本体论解释学。最后,他让生存论解释学带有存在哲学的动机,目的是为了能够把基础本体论置于兴趣语境当中,否则,这些兴趣语境就会被贬低到纯粹生存的层面上。就在这个地方,本体论差异被遮蔽了,生存性的普遍性与经验存在问题的独特性之间严格的方法论区别也被打破了。
通过这一结合,海德格尔似乎已经成功地剥夺了主客体关系的范式意义。本体论转向打破了认识论的优先性,但又没有放弃先验问题。由于存在者的存在一直都和存在理解保持着内在关系,由于存在只有在人的此在视域之内才有意义,因此,基础本体论并不意味着倒退到先验哲学,而是把先验哲学推向了极端。但与此同时,生存论解释学转向又结束了自我反思方法,这种方法曾迫使胡塞尔采用先验还原。对前本体论存在理解的阐释和对日常生存意义语境的解释,取代了认知主体(即自我意识)的自我关系。最后,海德格尔对存在主义的主题做了深入的探讨,从而使得对“在世界中的存在”的结构分析取代了客观经验的条件,并成为对好的生活这一实践问题的回应。真理的启示概念决定了判断在本真存在中的意义,并先于一切科学而与存在者发生关系。
① 《存在与时间》,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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