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海德格尔最后把对此在的先验分析方法和解释学分析方法同一种存在主义的哲学主题联系起来。人的此在是依据它存在与否的可能性来理解其自身的。它必然要在本真性与非本真性之间进行选择。它是一个“必须存在”的存在者。人的此在必须从它的可能性视界来理解自身,而且也必须把它的生存本身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谁如果试图避免这样的选择,他就已经决定选择飘零和堕落的生活状态。海德格尔把这种自我拯救的主题(克尔凯郭尔以一种存在主义的方式强调了这个主题)转换到了对自身生存的烦忧模式当中:
此在是一个存在者。它在其他的存在中涉及到了自我。①
但是,海德格尔对这个世俗化的拯救主题的理解是这样的:对自身存在的怕变成了烦,从而为分析人的生存的时间结构提供了主导原则。而同样值得重视的是海德格尔运用这一主题的方法。不仅哲学家在追问存在意义时发现,他被引向了人的肉身—历史生存意义上的前本体论世界观和存在观。毋宁说,在确定这个生存自身的过程中,已经在关心他的存在,并确保他能够通过解释学把握住他“最切身的存在能力”。由此看来,人有史以来就是一种本体论的存在,从而使得存在问题在生存意义上必然要浮现出来。生存论分析源于人的生存最内在的冲动。海德格尔称它是生存论分析的本体根基:
① 《存在与时间》,第1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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