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范围内,由于我们要通过迂回的、始终危险的行动,不断冒重蹈它所解构的东西的覆辙的危险,我们应该对这些评论的概念进行仔细而全面的阐述……严格确定它们与它们所解构的机体的附属关系,同时表明那难以名状的一线光芒所透过的缝隙。②
就此而言,德里达的观点并不新颖。
但德里达摆脱了海德格尔的晚期哲学,特别是海德格尔的隐喻学。他反对那种通过倒退而低估一切的“关于临近、直接在场的隐喻……把存在的临近与亲近、庇护、掩护、滋养、防范、表达及倾听的价值糅合在一起”。③如果说,海德格尔以舒尔茨一瑙姆伯格的风格,用其前工业时代农民生活世界那种感伤而富有田园色彩的图景来装扮他的存在历史宿命论的话④,那么,德里达则首先是生活在游击斗争的混乱世界中—连存在的寓所他也想予以拆除,并“在《论道德的谱系》所说的残暴节日的自由天地里载歌载舞”⑤,我们想要搞清楚的是,这种存在历史概念的基本内容是否也会发生变化,抑或是,同样的观念到了德里达手里,仅仅是换了一副面孔而已。
① 德里达:《论文字学》(Grammatologie),Frankfurt am Main,1974,第 28 页。
② 同上,第28页以下。
③ 德里达:《哲学的边界》,第115页。
④ 布迪厄:《海德格尔的政治本体论》(Die politische Ontologie M. Heideg-gers), Frankfurt am Main, 1976,第 17 页以下。
⑤ 德里达:《哲学的边界》,第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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