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学批评一样,哲学也具有这样一种中介地位,至少现代哲学是这样,它不再许诺以理论的名义去满足宗教的要求。一方面,它所关注的是科学、道德和法律的基础,并将理论要求与其陈述联系起来。由于哲学通过普遍主义的问题和强大的理论策略把自己展现出来,因此,它与科学保持着一种紧密的联系。虽然如此,哲学并不仅仅是专家文化的内在组成部分。它同样也和总体性的生活世界以及人的健康理智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即便它彻底动摇了日常生活实践的确定性。针对不同有效性层面上分化开来的知识系统,哲学思想开始从生活世界的角度关注整体性的功能和结构(这些功能和结构在交往行为中融为了一体)。当然,哲学思想一直都维持着总体性与反思性之间的联系,而生活世界的直观背景却缺乏这样一种反思性。
以上只是扼要地阐述了批评和哲学与日常生活以及艺术和文学、科学和道德等专家文化之间的关系。认真思考一下这种关系,我们就会清楚地看到,哲学和文学之间的文类差别,以及命题(2)和(2′)所主张的把哲学和文学等同起来等,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么做打乱了这样一种格局:语言的修辞因素承担着不同的功能。纯粹的修辞只会出现在诗性表达的自我关涉当中,即出现在专门用来揭示世界的虚构语言当中。即便是日常生活规范语言也无法彻底排除修辞因素。但在复杂而不同的语言功能中,修辞因素就不那么突出了。在机械性的日常生活实践中,建构世界的语言框架几乎是处于凝固状态。科学和技术、法律和道德、经济、政治等专业语言也是这种情况。它们都依赖于隐喻的解释力量,而根本无法彻底清除的修辞因素仿佛被控制了起来,专门用于解决问题。
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