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塔耶和海德格尔有着不同的人生取向和不同的政治选择,一个是色情作家和学者,另一个则是哲学家和存在神秘主义者;如此巨大的差异,让我们很难一眼就看清他们的共性之所在。巴塔耶和海德格尔一样,致力于打破现代性的牢笼,打破西方理性的封闭空间,尽管它在世界历史范围内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他们都试图超越主体主义,因为主体主义用它那纯熟的暴力来把握世界,使整个世界僵化为一个个的客体:在技术上可以掌握,在经济上则可资利用。巴塔耶和海德格尔在他们的设计中有着高度的一致,以致福科对巴塔耶跨界思想的论述同样也适用于海德格尔后期的超越概念:
今天,界限与僭越的游戏已经成为衡量一种源始思想的基石。而尼采从一开始就在他的作品中向我们展示了这样一种源始思想——这是一种把批判和本体论融为一体的思想,一种追究终极性和存在的思想。①
① 福科:“超越的前言”(Vorrede zur Überschreitung'),载其:《论知识的颠覆》,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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