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自主权与权力从一开始就融合在一起,而且,这种融合可以用来占有剩余价值。但这一事实绝不能解释清楚,历史上为何会出现世俗领域的扩张趋势和物化趋势,以及神圣领域为何会享有治外法权。巴塔耶不会采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政治经济学解释,因为,这种解释关注的依然是社会劳动系统内部的变化,而不是经济与暴力之间的互动关系。这种暴力既不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也不是建立在计算理性基础上,而是作为理性的他者,一开始就超越了人与外部自然的物质交换过程。所以,巴塔耶继承了马克斯·韦伯对资本主义的宗教伦理解释,并根据宗教史,把资本主义一直追溯到最初道德对冲动的管制,认为它先于历史上一切统治形式和剥削形式。巴塔耶这样做,显然是合乎逻辑的。我想分三步来归纳巴塔耶的有关观点:
第一步像《圣经》一样简明扼要。在人的发展过程中,主体从动物的生存环境中脱颖而出,依靠的不仅仅是劳动,还有禁律。人和动物的区别,也就在于人的生命冲动受到种种约束。与劳动一起形成的,还有性的羞耻和死亡意识。葬礼、服装及乱伦禁忌等,都说明死亡和性——尸体和裸体——是最古老的禁忌。如果我们注意谋杀禁律的话,就会发现一种更加普遍的意义:与死亡和性相关的暴力都被禁忌化了—这种暴力在节日和宗教牺牲的仪式高潮中也有所表现。生殖上的无度和导致死亡的无度,与祭祀上的无度是联系在一起的,由此,巴塔耶从字面上把“无度”理解为对个体化边界的僭越。最原始的规范如同堤坝,用以防止陷入奢侈浪费的泥潭。而这种奢侈浪费实属本性,它把个体的存在连为一体,确保生命的丰盈性和存在的连续性:
① 《理论著作》,第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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