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排遣剩余能量,比如扩大集体的人口范围、空间范围或社会范围,还有提高生产水平和生活水平等,总之一句话,就是增加复杂性。这样,有机体的成长过程就找到了一种社会等价物。比较明显的是死亡和生殖、个体存在的消亡与新一代的诞生等对剩余生命能量的吸收,而新一代又将重归消亡。与这种自然的奢侈相对应的,是社会统治阶层的奢侈。自主的浪费有不同的形式,诸如经济领域里的非生产性消费、色情的纵欲形式以及宗教的纵欲形式;无论是哪一种形式,都在以生命哲学为基础的普通经济学中占有核心的地位。反之,生产力的提高和资本主义的增长,即工业的发展,又增加了生产所无法消耗的剩余财富。道德的规训力量、对奢侈的憎恨、对统治暴力的禁止以及对异质成分的排斥等,都是在相同的方向上发挥作用。然而,一旦剩余财富不能以荣耀的方式(即增强和激发生命的方式)被消费掉的话,那么,灾难性的浪费形式就是惟一的替换方案了—诸如帝国主义的冒险、世界大战等,今天我们或许还可以补充进生态污染和核毁灭等。
通过对宇宙和世界社会中能量平衡的推测,巴塔耶希望能把彻底的物化转变为对纯粹自主力量的复活。因为,已经具有普遍性的劳动社会将不断增加无法吸收的剩余能量,于是,肯定要上演以浪费和消耗为主题的盛宴,要么是可以预测的灾难,要么是自由的社会,后者将其财富随意地用于自主消耗,这就意味着放纵,意味着主体的自我超越以及主体性的彻底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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