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万花筒很少让人想到一种渐进的辩证发展形式。无论是意识的发展或衰退,还是欲望和压抑两种原则之间的斗争,都无法对它做出解释任何一种花饰之所以会呈现出斑驳陆离的形态,都是因为连续的实践赋予了它一定的空间。①
考古学家的目光是斯多葛式的,在这种目光的凝视下,历史凝聚成为一座冰山,覆盖着晶莹剔透而又变幻万千的话语形态。但是,由于任何一种话语形态都具有一种没有发端的空间所特有的自主性,因此,历史学家要做的就是谱系学家的工作,从边缘邻近形态的空洞形式出发,即从最近的周边环境出发,解释这些奇特形态的偶然发生。在谱系学的犬儒主义目光下,冰山开始移动了:话语形态发生了变动,相互渗透,上下翻腾。谱系学家在无数事件和特定假设的帮助下对此做出解释:惟一保持不变的是权力,在无名的来回征服过程中,权力总以一种新的面孔出现:
“事件”所指的不是一个抉择、一项条约、一种统治或一场战斗,而是指权力关系的颠倒、权力的颠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一种使自身软弱并毒化自身的统治,一种戴着面具
① P. 韦纳:《历史的冰山》(Der Eisberg der Geschichte),Berlin, 1981,第 42 页。韦纳的这一隐喻与盖伦的“结晶”形象有着一定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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