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谱系学是从不同的权力实践出发来阐明话语形态的起源,而这些权力实践“在危险的征服游戏”中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福科在后期的研究中更加明确地阐明了这种抽象的权力概念;他把权力看作是战斗双方的互动关系,看作是面对面直接冲突的解中心化的网络关系,最后还看作是对对手的积极渗透和主动征服。但就我们这里所探讨的问题而言,值得注意的是福科如何把权力的明确含义与综合能力的先验意义结合起来加以考察的。在康德那里,综合能力还被归于主体,而结构主义把它理解为无名的事件,也就是说,理解为彻底解中心化的操作活动,它受到规则的左右,对付的是一个超越主体的系统的有序组成因素。①在福科的谱系学中,“权力”首先是这种纯粹结构主义活动的同义词,类似于德里达思想中的“延异”。但这种构成话语的权力同时又被认为是一种先验的创造力量和经验的自我捍卫力量。和海德格尔一样,福科也把不同的意义混合到了一起。但在福科这里出现的是一种新的混合,结果使得福科沿着巴塔耶的足迹,继承了尼采的意识形态批判思想。海德格尔试图用作为时间化的源始力量的存在概念来坚持对世界的先验解释所具有的有效性意义,并同时消除先验概念中所包含的唯心主义意义—它们超越了一切历史,超越了一切纯粹的事件,而成为永恒。福科阐明其具有先验一历史主义特征的权力概念,依靠的并不仅仅是这一充满悖论的步骤:从先天的角度把综合活动重新纳入历史发生领域。福科为此还展开了三个步骤的论
① 芬克-艾特尔:《福科的权力分析》(Foucaults Analytik der Macht'),载基特 勒:《对精神科学中精神的驱逐》(Austreibung des Geistes aus den Geisteswissenschaften),Paderborn,1980,第5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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