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描绘的是一位画家站在一幅画布面前,而观众看不到画布的存在。画家和他身边的两个女士一样,显然是在朝着两个模特的方向看去:菲利普四世和他的妻子。这两个模特处于画面空间之外。观众只有借助于挂在背后的镜子才能辨认出他们。对于委拉斯凯兹来说,重要的一点显然在于观众通过推断能够明了一种混乱状况:观众无法站到国王夫妇以及委拉斯凯兹本人的位置和视角上去;国王夫妇作为模特,却缺席,而绘画上的画家又在盯着他们;而委拉斯凯兹就是创作这幅绘画的画家本人。相反,在福科看来,关键在于古典的绘画空间过于狭隘,无法呈现这样一种表现行为自身——委拉斯凯兹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因为他指出了缺乏对表现过程自身的反思在古典绘画空间中所留下的不足。②绘画里的国王夫妇是主权者,表现他们的场景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为描摹过程中能够自我表现的独立主体,也就是说,都无法同时既作为主体,又作为客体:既是表现者,又是被表现者;都不会是一个表现过程自身中的在场者:
① 请参阅德雷福斯、拉比诺:《米歇尔·福科:超越结构主义与阐释学》(MichelFoucault : Beyond Structualism and Hermeneutics) ,Chicago, 1983,第 23 页以下。
② 请参阅:《事物的秩序》,第31—25页,第372—3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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