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康德以来,自我占据了双重位置:既是世界上的一个经验主体,表现为众多客体中的一个;又是一个面对世界的先验主体,并把世界作为一切经验对象的总和加以建构。由于占据双重地位①,认知主体认为自己被迫把同样的能力一会儿通过反思当作一种先验综合能力;一会儿又从经验的角度被当作自然规律所主宰的过程——无论是从心理学或文化人类学、生物学或历史学的角度来解释我们的认知机制。思想当然无法容忍这些不可调和的抉择。从黑格尔到梅洛-庞蒂,人们一直都在努力用一种综合两个方面的原则来克服上述两难处境,把先验形式的具体历史理解为精神或人类的自我创造过程。由于这项狂妄的事业追求的是一种试图彻底认识自我的乌托邦,所以它们一
① 亨利希:《逃遁路线》(Fluchtlinien),Frankfurt am Main, 1982,第 125 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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