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科用权力这个基本概念强行把先验综合的唯心主义思想与经验主义本体论的前提联系了起来。但这种方法依然不能提供走出主体哲学的途径,原因在于,权力概念应当为对立的意义提供共同的基础,但它却完全来自意识哲学。意识哲学认为,主体与可以想像、可以操纵的对象世界可以建立起而且仅仅可以建立起两种基本关系:由判断的真实性所决定的认知关系和由行为效果所支配的实践关系。权力是主体用成功的行为对客体施加影响的工具。在此过程中,行为能否取得成功,主要取决于行为计划中的判断的真实性;通过行为效果范畴,权力始终依靠真实性。但福科笔锋一转,随即把权力对真理的依附变成了真理对权力的依附。于是,具有决定意义的权力无需再依靠具有行为能力和判断能力的主体——权力成了无主体的权力。然而,仅仅把主体哲学的基本概念颠倒过来,是无法摆脱主体哲学概念策略的强制的。福科无法用从主体哲学自身获得的权力概念,来消除他所批判的主体哲学的种种困境。因此,同样的困境再次出现在其作为反科学的历史学之中,也就毫不足怪了。他的这种历史学建立在一种同样充满悖论的基础上。由于福科没有在方法论上阐明这些非一致性,因此,其经验研究的片面性根源还有待我们做进一步的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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