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尼采的权力意志概念和巴塔耶的自主权概念或多或少都吸收了审美现代性的规范经验内容。相反,福科的权力概念依靠的是经验主义传统他剥夺了权力概念的经验潜能;这种经验潜能有一种吸引力,既可怕又迷人,美学先锋派(从波德莱尔到超现实主义者)所依赖的都是这种经验潜能。尽管如此,“权力”在福科手里依然和肉体感知以及遭到折磨的肉体的痛苦经验保持一种审美关系。这个环节对于现代权力形态甚至具有决定意义。现代权力形态之所以称得上是一种生命权力,原因在于,它通过科学客观化和真理技术所制造的主体性的微妙途径,渗透到了物化肉体的深处,并占有了整个有机体。所谓生命权力,是一种社会化形式,它克服了一些自发性,并把一切生物的生命都转化为权力化的基础。福科发现,权力关系中存在着充满规范内容的不对称性,而且,主要还不在于权力意志与强迫服从之间,而是在于权力过程与卷入这一过程的肉体之间。遭到虐待的总是肉体,肉体成了主权复仇的舞台;肉体受到规训,遭到机械力量的分解并被操纵;肉体被人文科学对象化和玩于股掌之中,肉体的欲望既受到刺激,同时又遭到压制。如果说福科的权力概念还保留着某些审美内涵的话,那是由于它对肉体的自我经验作了活力论一生命哲学的解释。《性史》的结语异乎寻常:
① 请参阅弗雷泽的一部手稿:《福科的身体语言:一种后人文主义的政治修辞》(Foucault's Body-Language : A Posthumanistic Political Rhethoric) ,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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