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语言互动参与者的这种立场也使得主体与自身的关系不同于观察者面对世界中的实体所采取的纯粹客观化的立场。如果在观察者的视角之外没有其他选择可能时,自我关系在先验一经验层面上的强化就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在这时,主体才必须把自己看作是对整个世界的主宰,或者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出现在世界上的实体。在先验自我的超越立场与经验自我的内在立场之间,不会存在任何中介。一旦用语言建立起来的主体间性获得了优势,也就不会再存在这样一种选择了。这样的话,自我就处于一种人际关系当中,从而使得他能够从他者的视角出发与作为互动参与者的自我建立联系。而且,从参与者视角所做出的反思避免了客观化,而观察者视角即便已经具有反思性,也会导致客观化。从第三人称角度来看,不管是向内看还是向外看,一切都必然会成为对象。第一人称用完成行为式的立场从第二人称的角度转而与自身建立联系,这样就可以把刚刚完成的行为再重复一遍。重构一种不断运用的知识,也就代替了一种通过反思而呈现出来的知识,即自我意识。
先验哲学早先所要做的是从直觉的角度分析自我意识,这一点现在也适用于重建科学。重建科学从话语和互动参与者的角度,通过对成功命题或遭到扭曲的命题的分析,努力阐明具有言语能力、行为能力和认知能力的主体所使用的前理论的规则知识。由于这种重建的努力不再针对超越现象领域的知性王国,而是针对一般命题中实际使用的规则知识,所以,先验与经验之间的本体论区分就不存在了。正如皮亚杰的发生结构主义所显示的,重建命题和经验命题可以组成同一种理论。①这样,自我表现不可避免而又互不相容的各个方面之间的复杂联系也就被打破了。于是,再也不需要什么复合的理论来弥合先验与经验之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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