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卢曼的策略也很一目了然:如果语言符号的功绩仅仅在于区分、抽象和推广前语言的意识过程和意义语境,那么,用语言手段建立起来的交往就无法根据特殊的语言条件来加以解释。而如果语言不再被理解为一种结构,从而使意义理解、同一性的意义以及主体间的有效性能够建立起一种内在联系,那么,我们也就无法沿着语言分析的途径,来解释清楚对意义一致的表达的理解,无法解释清楚关于语言表达的有效性的共识(或异议),无法解释清楚主体间性所共有的意义关系和参照语境的共性,也就是说,我们无法解释清楚通过交往介入语言世界观所表现出来的生活世界的形成过程。相反,语言所建立起来的主体间性结构必然要被当作一种自我生成的工具而从意义加工系统的相互影响中推导出来。卢曼这里运用的是众所周知的经验主义思想模式。
这样就出现了语言理解水平之下的意义理解,它源于诸多精神系统之间的相互观察。这些系统清楚地知道,它们当中的每一个都具有自我关涉性,因此都出现在了其他系统所具有的可以感知的周围世界当中。这里出现了他者观察和自我观察不断相互反映的情况。于是,通过对相互观察的观察,就形成了对阐释视角的差异性的理解。这就是意义的社会维度,它不会通过理解视域的聚合而呈现出来。理解视域围绕着一致的意义和主体间相互承认的有效性要求而结合到一起,并在就所说和所指而达成的共识中实现融合。不同精神系统之间不会形成第三个共同的系统,除非是自我生成的社会系统,它会立即把自己纳人到自身的系统视野之中,并退回到以自我为中心的观察立场上:
①《社会系统》,第137页、第3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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