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劳动原则确保了现代性与合理性之间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联系。但实践哲学也同样面临着反思哲学当时曾面对的使命。自我外化的结构和自我关系的结构一样,内部都存在着自我对象化的必然性。因此,类的教化过程当中必然会出现这样一种趋势:劳动个体通过外在自然的控制而获得了其同一性,但付出的代价是压制了其内在自然。为了克服以主体为中心的理性的自我矛盾,黑格尔曾以绝对精神的自我中介来反对自我意识的绝对化。实践哲学有充足的理由抛弃这条唯心主义的路线,但它并未摆脱相应的问题;对于实践哲学而言,这些问题反而更尖锐了。因为,如果实践哲学必须以唯物主义的方式把自己看作是这种物化关系的组成部分和后果,如果批判理性自身内部也受到了对象化的强攻,那么,实践哲学如何来抵抗膨胀为社会总体性的目的理性的工具理性呢?
在《启蒙辩证法》中,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只想澄清这一困境,而并不打算走出这一困境。事实上,他们用“回忆”来对抗工具理性,通过“回忆”,可以寻找到具有革命性质并反对工具化的自然力量。他们称这种反抗为“模拟”。模仿一词激起了人们的联想,其意图在于:移情和模拟。它让我们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一方通过自我外化而与他者认同,并不要求以牺牲自身的特性为代价,而是保持其依赖性和自主性于一体。
和解状态不是要用哲学帝国主义去吞并他者。而是允许他者保持距离和差异,超越多样性和同一性,而这才是和解状态中最快乐的事情。①
① 关于生产范式过时的问题,请参阅本章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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