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从人进入镜像界开始,人就无法完全脱离镜像对于我们感知、认识、行动、体验世界的影响,我们并不需要黑格尔意义上的自我反思,就能知道身体上的疼痛是我的疼痛,恰恰是镜像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在镜像阶段之后,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望着镜像的纳西索斯。我们望着自己刚刚完成的字画作品,感到欣慰,恰恰是因为这幅字画是我的心血的镜像,从字画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并如同纳西索斯一般,迷恋着自己的形象。倘若没有这个占位的小他者的镜像,我们就只能陷于克莱因所说的片段的经验之中,成为偏执狂(paranoide)。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并不是自从第一次看到镜子中的镜像之后,就始终可以安稳地在此基础上形成同一主体的,恰恰相反,为了保障统一的自我和主体,我们需要不断地回到这个在镜子中形成的镜像。正如拉康所说:“我再说一遍,唯有在我们为主体提供一面光滑表面的镜子时,这种主体的镜像才会显现出来。”①这也是拉康学派的精神分析师所需要注意的事情,尤其在面对偏执狂病人时,分析师实际上将自己作为病人的一面镜子,让他们可以在其中重新获得自己的镜像。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 Jacques Lacan, Écrits, Paris: Seuil, 1966, p.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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