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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思考数字资本主义?当代社会批判理论下的反思 · 第 11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5 · 第四章 注意力与分心:外一主体的存在论

书名
如何思考数字资本主义?当代社会批判理论下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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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注意力与分心:外一主体的存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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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不停地在电子屏幕面前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我们体会到的并不是德勒兹和加塔利意义上的游牧式解放,相反,在诸多平台上的不断分心,让我们感觉到一种迷失和空虚,杰拉德·劳尼格(GeraldRaunig)曾经观察到在Facebook和Twitter上的分心现象,他指出:“这就是Facebook正在干的事情:除了成为自我展示、交往和疯狂的展现自己的生活的方式,成为未来社交媒体泡沫的热点,成为Facebook和Twitter的革命性工具,承载着数以百万计不可磨灭的记忆痕迹之外,它也变成了一个忏悔的媒介,事实上是强制性的忏悔,在这个意义上,媒介不仅仅是传播性的,而且也是自我分裂性的,Facebook迫使我们进一步让这种分裂的机械化实践变得清晰可见。”①劳尼格虽然看到了分心超越了个体的内在机制,但是,与德勒兹和加塔利不同的是,这种外在化分心,并不是一种主动的游牧与流浪,而是被外在的传播和交往平台强制性地拽出去的。我们之所以无法控制我们在Facebook、朋友圈、Twitter、微博、抖音上的活动,恰恰是因为我们被某种力量钉在了外部,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个在外部钳制和制约着我们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不再是内在的有意识的自我。我看到某个视频,不是出于我主动的选择,而是被动地受到一种智能算法的钳制,而内在的主体根本无法抵御这种钳制。对于传统的主体学说而言,这是一种病态的存在。简单来说,那个唯一的镜像的自我形象已经不是主体唯一的支撑,比如,在我们浏览Youtube或Bilibili网站时,第一次浏览是没有太多影响的,但是我们一次次地浏览在这个平台留下的足够多的痕迹,就能让平台上的算法判断我的喜欢和倾向,从而在平台的主页面上呈现出我喜欢的内容。也就是说,在我们经常驻足的平台和网络中,平台已经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就替我们做好了决定,我们不需要一个内在的主体做出太多的判断,因为我们已经处在一个令我们感到无限惬意的平台环境中。无论是用来刷短视频的抖音,还是用来购物的淘宝,抑或“王者荣耀”游戏中的组队,都是按照这种模式建立的。于是,我们在外部的电子屏幕上,看到了一种大数据时代之前不具备的景象,由于各个网络平台比我们自己更了解我们自己,以至于我们已经陷入算法为我们装饰好的华丽空间中,我们已经被彻底地锚定在这个经过数字痕迹和算法精准调控的“我们”那里,这是一种超级控制,一种经过精准调节和定位的控制,我的行为甚至我的思想,都在算法的掌控之中。所以贝尔纳·斯蒂格勒才会毫不客气地指出:“算法性的病态存在就是超级控制时代的特征,它将彻底让我们迷失了方向(désorientation)。所有启蒙时代的承诺已经反转,似乎不可避免地沦为毒药。”①

第四章 注意力与分心:外一主体的存在论

① Gilles Deleuze, Félix Guattarri, L'Anti-Edipe: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nie, Paris: Les Éditions de Minuit, 1972, p.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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