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通过“身体镜像”(1'image du corps)的中介作用,将分裂症问题与自我联系起来—“身体镜像”是灵魂最后的庇护所,是唯灵论和实证主义的需求的粗俗结合。不过,自我就像爸爸妈妈一样,而分裂症早就不信任它们了。①
显然,德勒兹和加塔利将矛头指向了拉康学派精神分析中的“身体镜像”以及随之而来的主体的统一性问题,与传统哲学家坚持不可分的个体性(individual)的统一性不同,德勒兹和加塔利试图通过分裂症分析,从而打破由“身体镜像”构成了的个体最后的堡垒,让个体不再受到内部的“身体镜像”的束缚,从而可以变成了可分的生命体,不断地让生命得到解域化,与外界的事物重新组合。正如德勒兹和加塔利所说:“分裂症就是要试图走出资本主义的界限:他的内在趋势就是去实现剩余产品、形成无产阶级,最终成为资本主义的毁灭天使。他扰乱了一切编码,他是解码的欲望流的发送者。让真实不断地流淌。”①如果说拉康之前的主体,都在于将外部的散落的不定形的世界,通过镜像凝聚在统一的主体之中,那么德勒兹和加塔利以极为浪漫的形象,让主体冲破“身体镜像”的最终藩篱,让原先集中的注意力最终分散到各个角落,这是被德勒兹和加塔利抹上了浪漫色彩的分心。他们简单地以为,一旦分裂症冲突内在主体的藩篱,让生命和欲望在外部世界流淌时,便能打破资本主义生产机制的控制模式,从而走向解放。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 Gilles Deleuze, Félix Guattarri, L'Anti-Edipe: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nie, Paris: Les Éditions de Minuit, 1972, p.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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