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们面对的是可以阅读、可以感知、可以理解的数据,即信息,那么在数据中必然存在着一些不能被我们理解和感知的数据。由于这些数据无法被理解,但是它们又实实在在地存在于弗洛里迪定义的信息圈之中,所以,它们构成了噪音(noise)。在这个意义上,噪音成为了信息的对立面,而信息圈根据可以被理解和感知的情况,对于所有数据进行了区分,一部分可以被个体所理解的数据成为了信息,而另一部分被视为杂乱、混乱的数据成为噪音。
实际上,从信息学诞生之初,人们就关注到了信息和噪音的存在。不过,对于信息和噪音存在两种不同的定义方式。一种是控制论的创始人诺伯特·维纳(Norbert Wiener)的定义,维纳借用了热力学的概念,将信息界定为熵的减少,而熵在热力学上代表系统的混沌程度。维纳说:“在一个系统中,信息量是衡量其有序程度的度量,而熵则是衡量其无序程度的度量。这两者一正一负,完全相反。”①由此可见,在维纳这里,信息和噪音的区分是非此即彼的,是完全对立的两个向量,信息代表着系统混乱程度的降低,而熵,或者说噪音代表着系统混乱程度的增加,信息量的增加必然意味着熵减,即噪音的降低。在这个意义上,信息和噪音是不能彼此共存的量,因为一个量的增多,必然意味着另一个量的减少。
第九章 从信息到数字生态
①[美]诺伯特·维纳:《控制论:关于动物和机器的控制与传播科
学》,陈娟译,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23页。
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