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在解释路径下的人工智能,如何实现人与智能体的区分?在模拟环境下,固定的符号和特征成为智能识别的标志,在《失控玩家》中,这种识别就是通过太阳镜的外观来实现的,没有戴太阳镜的盖伊只是一个普通的NPC,他完成的只是游戏设定日常性的行为操作,相反,带上太阳镜的盖伊具有了解释性人工智能的特征,他需要通过自己的脑回路来思考清楚这一切代表着什么,当他第一次透过太阳镜看到为玩家补血的医疗包之后,他伸手试了试,便理解了这个道具的用途,形成自己对道具的解释。同样,当觉醒之后的盖伊出现在他平常现身的咖啡店的时候他没有向女服务员要他以前要的由程序为他设定好的咖啡,而是突如其来冒出来一句:“我要一杯卡布奇诺。”同样作为智能NPC的女服务员在听到“卡布奇诺”时,一下子是蒙的,因为之前没有任何程序设定她如何去做卡布奇诺。而在故事的结尾,由于受到盖伊的“卡布奇诺”的激发,这位女服务员学会了做自己版本的“卡布奇诺”。不妨做一个大胆假设,如果盖伊当时说的不是“卡布奇诺”而是说的“拿铁”,那么是否意味着NPC的服务员也会制作出属于自己版本的“拿铁”呢?于是,我们可以认为,在解释性人工智能之下,存在着无数的可能性,因为人工智能的解释不取决于预先规划好的固定逻辑路线,而是取决于智能体在信息圈的互动环境中发生了怎么样的关系,它可以是“卡布奇诺”,也可以是普通的“美式咖啡”,可能是“拿铁”,更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空无”。至于最终智能体做出何种行为决策,都需要在具体的行为和交往互动中激发出来。即便是波士顿动力公司设计的机器狗和智能机器人也一样,工程师不断地端到机器人,让机器人学会从不同方式来保障自己的平衡,工程师对机器人的踹打,不是虐待,而是激发智能体的解释模式的方式。
第九章 从信息到数字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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