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剩余数据:数字时代的知识考古学
我们今天正处在数字技术和智能技术变革的关键点上,人工智能、边缘计算、元宇宙、5G通讯、大数据算法似乎正在为我们缔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技术的乌托邦未来。但资本敏锐的嗅觉迅速地将这种变革的力量吸纳为己用,随着资本的金融潮水侵入数字存储、人工智能、平台算法领域之中,我们仿佛看到了在数字技术背后不断跳动的数字一流量,在改造我们日常生活的同时,也通过将一切事物数据化,将资本实质从属(real subsumption)的触角深入每一个微观领域之中,从TikTok的短视频到Twitter的留言,从元宇宙的游戏互动到日常生活的网络购物,每一个领域都被资本的力量充斥着,它们瞬间将资本主义带入到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可以称之为数字资本主义或平台资本主义时代。
从数字技术对人们日常生活的彻底变革,到资本的力量对数字算法和平台领域的殖民化,我们同时感受到两种不同的力量在彼此抗衡。坚持“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的批判理论家,如乔纳森·克拉里认为:“在最近发明的5G网络中,物与物’之间的数据流(而非人与人之间的通信)占压倒性优势,进一步体现了这种蔑视。数十亿台机器在相互交流’,恰其表明交流’这个动词已无实际意义,其词源丰富的社会意义已经退化。不同设备和网络之间的流数据计算能力的不断提高,配备了传感器的设备也能够自主运作,并根据用户的行为反馈,不断调整、更新数字应用设备的功能,以供人们更方便的使用。既然机器已经有了如此高的计算速度,那么人类进行思考所需要的时间就显得毫无意义。”①毫无疑问,在克拉里这里,数字技术和智能算法的发展糟糕透顶,它已经掏空了人类思考和存在的内涵,让冷冰冰的算法主宰着未来人类的命运。
第十章 从剩余价值到剩余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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