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数字时代变革的另一边,人们看到的是数字技术带来的算法治理的巨大潜能:“世界首先要被数据化。此处的数据化指代获取太阳底下所有事物的信息,包括那些我们从未考虑过的信息…然后将其转化为数据格式以量化’,从而解锁‘信息的隐含、潜在价值’。换句话说,世界增加了一个新的———数字开发层,整个世界成为巨大的数据生成器。随着数据的新用途被提出,它们通常以声称改善并优化从个人生活方式到经济与环境的一切的形式进行贩售,从而将数据设定为能够实现我们梦想的万灵药。”②卡尔波卡斯显然对于数字算法的未来变革充满着乐观的期待,他坚信,万物的数据化和算法化,并不会带来乔纳森·克拉里认定的人类思考的无意义,而是会变成“实现我们梦想的万灵药”。那么对于坚信“算法治理”的技术官僚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然而,无论是认为数字时代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还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即卡尔波卡斯所说的“世界首先被数据化”,不仅是被数据化,而且是无一遗漏地被数据化,不仅是人类的思想和行为可以被数据化,被算法精准地转化为数字绘像,而且正如克拉里所说,物与物之间、机器与机器之间的交流也是数据化的。那么,在万物存在和数据化,以及平台算法对数据的进一步调用和分析之中,存在着严格的理想化的对应关系,即所有人与物的存在都已经通过一定的算法被转化为数据,然后,这些数据又无一遗漏地为数据平台所占有、分析、利用,反过来进一步控制着数据平台和云空间中所映射出来的世界。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美]乔纳森·克拉里:《焦土故事:全球资本主义最后的旅程》,马小龙译,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23年版,第79页。
②[立陶宛]伊格纳斯·卡尔波卡斯:《算法治理:后人类时代的政治与法律》,邱遥堃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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