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方式是1845年前后,马克思用来理解资本主义及其历史实在性的术语。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就强调说:“这种生产方式不应当只从它是个人肉体存在的再生产这方面加以考察。更确切地说,它是这些个人的一定的活动方式,是他们表现自己生命的一定方式、他们的一定的生活方式。个人怎样表现自己的生命,他们自己就是怎样。因此,他们是什么样的,这同他们的生产是一致的——既和他们生产什么一致,又和他们怎样生产一致。因而,个人是什么样的,这取决于他们进行生产的物质条件。”②由此可见,马克思意义上的生产方式,关系到具体的人在一定的历史时代中如何生活,如何生产,如何让他们的生命延续下去,而这种生活,在马克思看来,与他们的生产是一致的。在农耕社会,人们群聚而居,形成村落,结成乡里宗族,这些都与一定的农耕的生产方式有关,相对比的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所以不能用定居的方式来生活,需要在广袤的草原上不断迁徙。进入到现代工业文明,大机器工业劳动的兴起迫使那些丧失土地的游民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变成现代工人,而由此形成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对立,恰恰也是工业资本主义崛起之后的后果,正如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指出:“但是,我们的时代,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①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尽管马克思主义和蒲鲁东主义都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说话,但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马克思看到工业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让之前复杂的人际关系变成产业资本主义下十分简单的雇佣关系,即占有生产资料的资产阶级和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的对立,阶级的对立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结果,而不是原因;而蒲鲁东主义在这里倒果为因了,他们直接将资本主义下的资产者和无产者对立看成普遍的穷人和富人之间对立的现代体现,而这种矛盾无法在具体的工业生产方式的历史背景下消除。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0页。
②同上书,第1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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