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意义上,历史唯物主义的奥秘并不仅仅在于现实的生产方式对现代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和整体社会实在性的塑造,而在于它也同时塑造了那些资本主义条件下才形成的一些观念,这些观念被当代资本主义的理论家们赋予了永恒的、普遍的观念。所以,马克思坚持在《致安年科夫的信》中指出:“蒲鲁东先生主要是由于缺乏历史知识而没有看到:人们在发展其生产力时,即在生活时,也发展着一定的相互关系;这些关系的形式必然随着这些生产力的改变和发展而改变。”①这样,在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学中,那些所谓的经济规律,也不过是“实在的、暂时的、历史性的社会关系的抽象”,在这个抽象过程中,类似于黑格尔的市民社会和国家关系的颠倒一样,抽象的政治经济学概念和原理凌驾在具体的生产方式之上,从而将经济学神秘化了,用马克思的话来说:“这些抽象本身竟是从世界开始存在时起就已安睡在天父心怀中的公式。”②但历史总是会无情地敲醒政治经济学家们的迷梦,当他们沉浸在最复杂的公式表达出来的经济学原理的时候,经济危机、雷曼兄弟公司的破产、比特币市值的蒸发,都无疑告诉我们,当世界历史的大船已经远离了海面的时候,经济学家在船身上刻下的那道“理性”的划痕,可能无法帮助他们找到已经失去的宝剑。
第十四章 作为历史概念的数字资本主义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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