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黑格尔不仅指出了他者相对于自我意识运动的真理性,即意识必须通过一个他者,才能实现自我意识的升华。更重要的是,这种他者的介入,或者说他者对自我意识的超越,并不是由自我意识来直接实现的,它不会满足于“客体符合概念之处”,而是被“逼迫来做这种超越”,从而超越其是其所是的定在。这种与无法消化的他者的相遇,不再是遵守原先设定的意识的模式,而是必须在一个否定性的框架中,对自我意识进行反思,从而将对象重新纳入一种新的运动中。也正是在与他者的遭遇中,黑格尔与此前的德国古典观念论传统拉开了距离。因为与他者的相遇,自我意识运动不能保持自我同一性和肯定性的运动,而是必须被否定改变,这种被改变的运动痕迹,从而让那个在主体内部设定的主体与对象之间的统一体发生了分裂。所以黑格尔进一步指出:“统一体分裂了,因为它是一个绝对否定的统一体,或者说一个无限的统一体。统一体是一种持存状态,正因如此,差别也只有在统一体之内才具有独立性。形态的独立性显现为一个特定的事物,显现为一种为他存在,因为它是分裂的东西。就此而言,对于分裂状态的扬弃是借助于一个他者发生的。
第二章 数字时代的自我意识
① G. W. F. Hegel, The Berlin Phenomenology, trans. M. Petry, Dordrecht: Riedel, 1981, p.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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