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于自我意识与第三他者的关系,不能沿用新自由主义的政治哲学不及物的承认态度,我们只能重新回到自我意识与对象物的关系之中,才能找到思考第三他者的路径。无论是手机里的Siri,还是天猫精灵,他们都会称呼自己的使用者为“主人”,但这种呼唤,仿佛在复制《精神现象学》中的辩证法,我们听到了机器的“主人”的呼声,以及我们对它们下命令时的“好的!”,这是一种承认,但不是主人和奴隶之间的承认,在数字时代,主奴辩证法只剩下了语言交流的躯壳,在那声具有迷惑色彩的“主人!”背后,隐藏的是巨大的智能算法的迷宫,眼前的Siri,还有天猫精灵,以及扫地机器人,不过是那个巨大幽灵的一个表现样式而已,通过这声“主人!”不是我们被奉为养尊处优的主人,而是我们变成了巨大算法操纵的傀儡。事实上,在数字世界里,操纵着手机和电脑屏幕的我们仍然是不及物的,我们点的外卖,并不是手机或电脑生产出来的,外卖的生产仍然属于某个具体的卖家,而那个卖家已经仆从于无所不在的算法平台,按照平台给他们提供的订单生产着,并获得与之对应的利润。当然,平台不是免费服务的,依照订货量的多少,平台也在其中抽取提成。关键在于,平台什么都不生产,平台也不及物,但是它把之前需要劳动的奴隶(具体的生产厂家)和供奉主人(消费者)共同纳入到一个巨大的算法控制的平台之中,主人和奴隶同时成为了第三他者的傀儡。
第二章 数字时代的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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