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们放弃了从单纯的化用和承认关系来思考数字时代的第三他者,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思考那个看不见的幽灵的本质,以及它对我们自我意识形成的意义。珍妮·本内特(JaneBennett)提出在德国古典哲学中那种面对物的做法是将物看成无生命的无机物,从而忽视了物本身的活力。2010年,她在《有活力的物:物的政治生态学》(Vibrant Matter: A Political EcologyofThings)中提出,无机物和有机物一样,同样具有生命力,在一定程度上,它们共同抵抗着人类对物质世界的化用,即是说,物的存在,包括在数字世界中的所有的物,都是“有活力的物”,它并非消极等待着人们处置的客体,而是以某种方式构成自身的网络,本内特说:“有活力的、有生命力的、有能量的、活泼的、颤动的、振动的、飘忽不定的和发光的物,将会给人们带来更生态的和更有物质可持续性的生产和消费模式。”①尽管本内特试图将生命力的概念赋予所有的物,包括构成我们数字世界的所有基站、传输器、传感器、服务器,甚至里面流动的电流,但是,这是一种“天真的实在论”②。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所有的物具有了活力,也意味着整个物的网络变成了一种玄学,一下子从启蒙之后的理性和自我意识的哲学,重新堕入前现代的神秘主义之中。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① Jane Bennett, Vibrant Matter: A Political Ecology of Things, Dukham: The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0, p.112.
② Steve Hinchliffe, "Review of Vibrant Matter: A Political Ecology of Things, by Jane Bennett", Dialogues in Human Geography, 2011(3), p.398.
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