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对这个介于自我意识和非自我意识之间的第三他者呢?主体如何在数字时代的保留自己的自我意识,我们是否还能像《精神现象学》中的化用和承认一样,完成自我意识的升华和圆满?对于这样的问题的回答,在目前,不可能有很好的答案。本内特的“有活力的物”和罗萨的与“不受掌控的物”的共鸣,在一定程度上将主体降低到与物平齐的界面上,从而丧失了自我意识的自主运动,让主体沦为算法的傀儡。
在面对幽灵般的第三他者时,我们或许可以借用生物学上的扰沌(Panarchy)理论,从而思考主体的自我意识与数据和算法构成的第三他者之间的关系。1860年,比利时生物学家保罗·埃米尔第一次提出了扰沌概念,不过真正让扰沌概念获得巨大影响力的是霍林(C.S. Holling),他在2002年出版的《扰沌:理解人类与自然体系的转型》(Panarchy: Understanding Transformations inSystems ofHumans and Nature)中将扰沌作为未来人类和自然交往的基本范式,按照霍林的说法:“扰沌借鉴了希腊的潘神(Pan)的形象普遍的自然之神。这位‘有蹄、有角、有毛的神’代表了大自然无所不在的精神力量。除了创造性的作用之外,潘神还可以有一个破坏性的角色,这反映在惊慌(panic)这个词上,这来自它矛盾的个性的一个方面。扰沌的属性被描述为与四阶段适应性循环(four-phase adaptive cycle)的属性产生共鸣:作为宇宙自然的创造和动力,四种元素—土、水、空气和火—的控制者和安排者。因此,扰沌代表了在这种对变化理论的追求中出现的综合体的固有特征。有两个特点使这种泛结构的表述与传统的等级表述不同。首先是适应性循环的重要性,特别是α阶段作为多样性的引擎和每个层次内新实验的发生器。因此,扰沌的不同层次可以被刻画成一种嵌套的适应性循环。”①
如何思考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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