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城监狱实行的是绝对隔离。按照人们的设想,使犯人获得新生的不是某种习惯法的运用,而是个人与自己良心的关系。(7]“犯人被单独关在囚室里,他被交给了自己。在一片沉寂之中,他情欲俱灭而沉浸于自己的良心。他扪心自问,感受到作为个人的绝不会彻底泯灭的天良在觉醒”(《经济学家杂志》,Ⅱ,1842)。因此,对于犯人起作用的不仅仅是外在的对法律的尊重或对惩罚的恐惧,还有良心本身。这是一种深刻的征服,而不是一种表而的驯服;这是一种“道德”的转变,而不是态度的转变。在宾夕法尼亚监狱里,唯一的教养改造机制是良心和它所面对的沉默的建筑。在樱桃山(CherryHill)监狱,“高墙就是对犯罪的惩罚。单人囚室使犯人与自己对质。他被迫倾听自己的良心说话。”因此,在那里劳动更具有慰藉性质而不是义务。巡视员不必使用强力—这是由事物的物质性决定的因而他们的权威也会被承认:“在每次巡视时,这张可信赖的嘴里就会吐出一些慈的盲语,使犯人口衷地产生感激、希望和慰藉。犯人爱戴看守,这是因为看守是耐心的和迫情达理的。高墙是可怕的,但人是好的”(Blouct)。在这种均闭的囚室里,在这种人间坟墓巾,复活新生的迷思(myth)很容易产生。在黑夜和沉寂之后,就将是新的生活。奥本是还原为基本要系的社会、樱桃山则是死而复生之地。天主教很快就把公谊会的这种技术吸收进自己的话语中。“我看你的囚室尤异于个可怕的坟墓。不是蛆虫,而是悔恨与绝望在呐蚀你,把你提前打入地狱。然而,……它对于-一个渎神的犯人是—个坟基,个可憎的埋骨瓮,但对于个真诚的基督徒犯人则是幸福永生的摇篮。”[8]
第四部分·第一章 彻底而严厉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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