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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麦永雄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7_11964266 · 第 21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19 · 第七章普鲁斯特论:符号与文学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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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麦永雄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7_11964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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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普鲁斯特论:符号与文学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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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在《普鲁斯特与符号》之末提到了具有后结构主义小说诗学韵味的蜘蛛叙事理论。他认为,普鲁斯特作品中艺术与疯癫的问题一直没有人提起。疯癫以不同形态体现在两个主角身上:查鲁斯与阿尔贝蒂娜。实际上,查鲁斯作为个体是一个帝国、一个星座,掩盖或包含了许多未知的事物。查鲁斯是逻各斯大师,他的三次讲话都有一个共同结构。首先是否认,其次是距离,再次是其逻各斯意外地变成狂乱。暴力与疯癫构成了某种情综。开放的盒子是动物主题,封闭的脉管是植物的主题。逻各斯(理综)是以原则或主导观念将部分统合成为整体的巨兽;帕托斯(情综)是一个植物国度,由蜂窝状的因素构成,只能间接地、边缘性地交流,因此没有总体化,没有统一性能够统一这个最终是片段的世界。这是封闭的脉管、蜂窝状辖域的分裂式的宇宙,在那儿,连续性本身就是一种距离:单性的世界(the world of sex)。不同个体之间两性的多种因素交汇成银河式或星座式的结构。在此,德勒兹多元生成的美学观念与皮尔斯等人的符号论的复杂关系展现了出来。他在《普鲁斯特与符号》中提出有8种因素的10种融合方式:某一个体的男性或女性因素与另一个体的男性或女性因素相交汇。这就产生了:一个男子的男性因素与一个女子的女性因素的融合,一个女子的男性因素与一个男子的女性因素的融合,一个男子的男性因素与另一个男子的女性因素的融合,一个男子的男性因素与另一个男子的男性因素的融合,等等。在追寻中,《普鲁斯特与符号》的这种蛛网式或星座式的构造随处可辨。阿尔贝蒂娜的故事就是例子:阿尔贝蒂娜从星座式的姑娘群体中渐渐抽绎出来;接踵而来的是嫉妒的两条线索;最后是所有盒子的共存—阿尔贝蒂娜用谎言将自己囚禁在这些盒子里,同样也被叙事者囚禁。爱情的结局宛如回归了原初的姑娘群体的不可分割状态。阿尔贝蒂娜的故事和查鲁斯的故事遵循着同样的规则,但是两人的疯癫在功能与形式上颇为不同。具体表现在个人、话语和谵妄三个方面。叙事者实际上是追忆的机器,是一个巨大的“无器官的身体”。当叙事者将初吻给予阿尔贝蒂娜时,他注意到并且抱怨我们没有合适的器官去实施充盈我们的嘴唇、充塞我们的鼻子、关闭我们的眼睛的行为。她从来没有他想要的器官。“无器官的身体”的概念是德勒兹最艰涩的概念之一。在关于《普鲁斯特与符号》的诗学思考中,德勒兹以蜘蛛为例:蜘蛛看不见、感觉不到、记不到任何东西,它只是在蛛网的边缘接收到最轻微的震动,这纤细的震动传导到它的体内却变成强烈的波涛,驱使它奔向合适的位置去捕获猎物。蜘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它仅仅回应符号,并由此追寻目标。在这个意义上,追寻并不是像大教堂或者长袍一样结构而成的,而是像一张蛛网。这个“蜘蛛一叙事者”(ThespiderNarrator)的蛛网就是追寻的纺织物,由一个符号或者另一个符号所扰动的一条条丝线交织而成。蛛网与蜘蛛、蛛网与身体是同一个机器。正是这种身体,这种蛛网打开或者关闭使追寻的黏丝碰巧触及并链接到一个个叙事小盒子。叙事者具有奇异的可塑性:正是叙事者所具有的这种蜘蛛身体、间谍、警察、嫉妒的情人、阐释者、疯子、精神分裂者的多重身份,使得他向偏执狂查鲁斯发出一根黏丝,向色情狂阿尔贝蒂娜扔出另一根粘丝,为的是使他们成为他的谵妄中的多种提线木偶,成为他无器官身体的多种力量,成为他自己疯癫状态的多种肖像。因此,普鲁斯特的世界是一种后结构主义诗学的碎片世界:碎片中包含另外的世界。这些世界中又充满碎片。普鲁斯特的时间并非柏格森的绵延时间,而是空间化的时间。

第三编 德勒兹与文艺美学:思想的游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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