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化研究和符号学的维度,世界是如何被图式化和科层化的?德勒兹和加塔利从符号论框架中历史与文化的力量冲突的维度对此加以阐发,其中“游牧”概念扮演了重要角色。按照德勒兹和加塔利的观念,世界是由多个符号系统构成的。其中不少系统迥异于作为“特殊的欧洲疾病”的西方理性哲学超验传统。这些符号系统可以根据其意义和特征分为三种体制:①前意指的符号论(presignifying semiotic)——这是多元的、多声部的符号论,它规避普遍性的暴政;②反意指的符号论(countersignifying semiotic)—它以“游牧”为特征;③后意指的符号论(postsignifying semiotic)—它指向“主体化”过程,即建构主体性模式的具象化过程。这些符号论可以融为一体,可以与不同的“装配”相关联,但往往以其中一种符号系统为主导。
以世界文明中迁徙型的希伯来(犹太)文化为例,以多元化为特征的前意指的符号论与以游牧为特征的反意指符号论曾经建构了犹太人历史的一部分(《旧约》曾经描绘摩西率领犹太人走出埃及,进入旷野的文化迁徙历史),但是这段历史后来为上帝信仰模式的具象化过程或后意指符号论的一神论信仰所覆盖。上帝的超验主体观念就是这种一神论的高度极权主义的表达式。
德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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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Deleuze and Guattari, A Thousand Plateaus : Capitalism and Schizophrenia,pp. 352\~ 353,London: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