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拉开距离的第二个过程是与第一个过程紧密相联的。如果没有细致的功能划分和任务分离,用技术责任代替道德责任是不可想像的,至少其程度是不可想像。一定程度上,这种替代在控制的纯粹直线等级中业已发生。在权力等级中的每个人要对他的直接上级负责,因而自然对上级对其工作的意见和赞同很感兴趣。而无论这种赞同对他有多么重要,他仍然,尽管可能只是在理论上,意识到了其工作会导致的最终结果。因此至少有一次抽象的机会,使一种意识被置于另一种意识下来考量;上级的善心正面临着结果的令人厌恶。并且只要比较是可行的,选择也就是可行的。在权力的纯粹直线分化中,技术责任至少在理论上仍然是脆弱的。它仍然会被要求根据道德来说明自己的正当,并且能够与道德的良知相竞争。举例来说,当一个公务员从纯技术旨趣的领域转移到道德意义的领域时,他就可以判断当上司给他某个特殊指令时超越了其权限范围(枪杀战士是可以的;枪杀婴儿则是另一回事);这样,服从权威命令的义务就无法延伸到可以证明公务员认为在道德上无法接受的行为的正当性。但是,一旦命令的直线等级为功能的划分和任务的分离所补充或替代,所有这些理论可能性就消失了,或者被相当地削弱了。然后技术责任的胜利就是完全的、无条件的了,并且都无可置疑地服从于所有的实际目的。
克雷恩和拉波波特,《大屠杀和人类行为的危机》,p.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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