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门将它稳妥的计划和官僚体系的彻底性融入了其他的等级体系中。从军队中,毁灭机器获得了其军事上的精确、纪律和冷酷。工业的影响则突出表现在会计、节约、废物利用以及屠杀中心等类似于工厂的效率。最后,纳粹党为整个机器配置了一种“理想主义”、一种“使命”感和正在创造历史的观念……
实际上有组织的社会的角色很特殊。尽管极大程度地被卷入到了集体屠杀之中,这个官僚机器之庞然大物仍然注重正确的官僚程序、精确定义中的细微之处、官僚约束的细枝末节和对法律的遵从。②
纳粹党卫军总部负责屠杀欧洲犹太人的部门被正式命名为管理与经济厅(the Section of Administration and Economy)。这只能说部分地是一个谎言;它只有参考用来蒙蔽偶尔前来的观察员以及不很坚决的刽子手的臭名远扬的“说话规矩”才能被理解。这项命名远远不止达到了安抚的作用,它还充分反映了行为的组织意义。除了其目标在道德上令人厌恶(或者,精确地说是引起极大规模的道德反感)以外,这种行为在任何正式的意义(只可以用官僚制度语言表述的意义)上与“普通的”管理和经济部门设计、指导和监督所有其他有组织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区别。跟官僚体系的理性所能控制的所有其他行动一样,它非常适合于马克斯·韦伯对现代管理的冷静描述:
准确、快速、清楚、了解文件、持续、谨慎、一致、严格服从、减少摩擦、降低物质和人的消耗—这些在严格的官僚制度管理当中都被提升到了最优状态……最重要的是,官僚制度化为贯彻实施根据纯客观考虑而制定的专业化管理职能原则提供了最佳的可能………事务的“客观”完结主要意味着事务根据计算法则并且“无视人的因素”所获得的完结。
导论:大屠杀之后的社会学
②库佩尔,《种族灭绝》,p.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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